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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渡公园探讨终极问题:我是不是上海人 丨住在上海

说起西渡,许多人可能会感到陌生:“西渡是什么地方?”

这个地方也称为西渡口,与老闵行隔江相望,是奉贤区通往上海市中心的咽喉。

这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角落。然而,由于素来是上海的房价洼地,对于想要以相对低廉价格购置房产的人来说,西渡是他们安家落户的宝地。

上世纪90年代到本世纪初,一大批支内、支边或是插队的上海人退休返沪。

外地单位的工资福利相对上海偏低,他们的条件不足以在上海市区买房,从而在西渡安家。

这个人群给西渡带来了人气,形成了一个生态独特的小圈子,拥有特定的身份认同。

他们维持着和上海市区的联系,也在彼此之间寻求支持。

盛夏的下午,西渡渡口对面,渡口健康主题公园里氤氲着厚厚一层暑气,每天来聚会的居民却未因此而却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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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园靠江一角

紧挨着

西渡渡口

绿荫底下,或站或坐着许多爷叔。扇子摇摇,双手叉腰,“茄山河”(闲聊)又开始了。

“这里都是从五湖四海回来的。坐着的红衣服爷叔说,谈吐很稳健。

当时到这里来,几万块就好买房子了。”

站着的白衣服爷叔附和道:“外地回来,当时都考虑钞票。市区太贵,看了一圈,西渡最便宜。”

他的声音在人群中显得特别响亮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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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下午

总有一群爷叔

聚在一起聊天

红衣服爷叔接着说:“我是支内职工,支援青海,出去几十年了。

阿拉退休得早,2006年来西渡的。外地回来的工资都不大高,侬讲对伐?”

“支边、支内、插队,就这几种人。”戴眼镜的小个子爷叔说道,他的语速比较快。

我去的是革命老根据地江西那边的军工厂,接近退休再回来的。2008年在这里买了房子,三口之家住在一道。” 

“我也是支内回来的,江苏徐州,去了37年了。” 白衣服爷叔说着,笑得很爽朗。

“回来就住在这里。2005年买的房子,3000块一个平方。一套房子93个平方,总共27万。我跟阿拉老太婆两个人住。”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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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

刊登在报纸上的

西渡房产广告

“外地回来的普遍比上海生活水平低一点。同样的菜这里总归便宜点,只好待在这里生活。”红衣服爷叔说,口气里有些许无奈,却也安之若素。

白衣服爷叔说:“这里退休的拿四千多块算高的,在上海退休的拿四千多块算低的。”

“上海的退休工资再除以二,就是阿拉的工资。”小个子爷叔说。

“人家不了解,认为西渡这地方不灵。其实现在人多了。红衣服爷叔转而表示。

这里旁边就是黄浦江,有公交车,轨道交通也在造,是块风水宝地。” 

“十年了,桥(轻轨)还没通。桥(轻轨)通了,离开上海距离就近了。”他看看头顶的基础设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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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往西渡的

轨道交通

仍在建设当中

“这里真的地铁一通,也蛮便当的。” 白衣服爷叔也畅想了一下未来。

“地铁缩短了人的距离。”红衣服爷叔说。

“现在叫我去市中心我还不要去唻。”当中一位爷叔插了一句。

“我也不要住在市中心。一个空气不好,一个人忒多。”白衣服爷叔表示赞同。

“难般(偶尔)去兜一圈。像我到市区,办好事体就逃。只看到人、车子。”小个子爷叔也有同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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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渡

与老闵行隔江相望

是奉贤通往市区的咽喉

“待在市区才真正叫上海人唻。”红衣服爷叔感慨道,“阿拉外地回来的,跟市区人不好比的。辰光长了,人的打扮、气质不一样了。”

“侬不要去这样子想,侬这心态……”白衣服爷叔劝解道。

“侬不讲侬外地回来的,啥人晓得。”当中的爷叔表达了不同意见。

“我肯定是上海人喽,我不是上海人是啥人?跑到哪里都是上海人呀。”白衣服爷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“侬是上海人又哪能呢?”小个子爷叔反驳了一句,“我回去吃饭了。”

随着小个子爷叔离开,其他人也陆续散了。临近傍晚,公园里,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逐渐变得微弱。

“这里么,5点钟都回去吃饭了。红衣服爷叔小结道。

4点钟跑脱一批;第二批5点钟;第三批5点半,是住在这附近的。”

戴眼镜的小个子爷叔是张顺衡(化名),今年64岁。

10年前,他从江西进贤搬到西渡。

“阿拉娘吵着要我回来。我从小上海长大的,总归想回老家的。”他说。

许多军工厂的老同事回到上海,都在西渡安家。

“伊拉讲,西渡蛮好的。我来看看,还可以嘛,跟老早60年代的虹口区一样。我就决定在这里买间小房子。”他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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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近渡口的

鸿宝一村

他买房的时候单价6000元不到,买的房子30多平方米,总价20多万。

张顺衡在江西给人教二胡课,赚了一点钱,再加上2005年工厂给的买断费,又和亲戚七拼八凑,付了全款。

“当然有压力了,(买好房)我穷得来叮当响,从零开始。”他说。

刚到西渡的时候,闵浦二桥只有两个桥墩子。

他眼看着这里公路开通,地铁也将在今年年底贯通。本来七零八落的工棚也拆得干干净净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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闵浦二桥

上层为公路

下层为在建轻轨

白衣服爷叔和张顺衡同龄,他的名字叫陈绎颀(化名)。

他记得,1992年来过一次西渡,这里四处都是农田,房子还没造起来,交通全靠摆渡。

他没想过今后会住在这里。

2001年,陈绎颀在徐州煤矿工作,儿子来上海读大学。

“伊跟我讲‘没房子,住在同学家里,睏水门汀(水泥地)。’我肉麻(心疼)伐啦?在高桥买了一套房子。”他说。

2004年,他寻思儿子大了,以后要结婚,不可能一家人挤在一套房子里。

因为有亲戚住在西渡,他就到这里来看看。

他发现,这里往往一栋房子里只有两三家人家,“吓咾咾呃,鬼城一样。”他说。

但是,他认为,西渡离上海市区不算太远,经济上能够承受,就在这里买了房子。

2007年退休,他搬到了这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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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房价低廉

一些退休返沪人员

选择在西渡买房

红衣服爷叔叫张培铭(化名),今年72岁,是2006年搬到西渡的。

当时,他从青海回到上海已有17年了。为了和小辈分开住,他决定置备房产。

条件所限,他把目光投向西渡,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,还是在这里买了房,2900元一个平米,面积六十几个平方。

“辰光长了,就有感情了。阿拉买断回来,能待在这里也算不错了,习惯了。”他说。

在西渡,像这几位爷叔一样支边、支内、插队返沪的不在少数。

奉贤区西渡街道透露,截至目前,在这块3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有10.2万人口。

其中,外来人口占到6.7万;外地回沪人员人数为2054人,该人群平均年龄为70岁,月平均收入为3277元。

相似的经历,让这些从外地退休回来的上海爷叔形成了一个生态独特的小圈子,拥有特定的身份认同。

“我在江西,人家讲我是上海人;在这里么,人家讲侬户口在江西。我待在哪里都一样。阿拉这种年纪只要身体好,还想哪能?”张顺衡说。

拉二胡可能是张顺衡融入一片地区的特有方式。

如今,他时常在西渡家附近拉,一方面是以琴会友,一方面是为了“打开市场”。

“人家觉得我拉得好,问我教小孩伐,我都教的。我本身欢喜这个,人家需要我,我又可以弄点收入进账。”他说。

随着教课的数量增多,加上到退休年龄开始领取养老金,他的日子宽适了不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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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渡

不同生活背景的人们

形成了各自的社交圈子

2014年,张顺衡在昆山给老丈人买了一套房子。趁照顾老丈人的空闲,他在昆山也发展了几个生源。

“我每个礼拜在西渡待两天,昆山待两天。”他说。

张顺衡平常还喜欢去市区拉琴。

“我去的地方多了,虹口公园(现鲁迅公园),杨浦公园,中山公园,我都去过的。

公园里厢都有认得的人,胡友一看到我就讲:‘哎呀,侬老长辰光不来了。’”

陈绎颀有时和张顺衡一起去市区的公园。他喜欢吹萨克斯,最常去的是虹口公园,因为那里有曲阳铜管乐队。

双休日,他一般早上6点出发,9点不到就可以到达。

先乘南闵线,过了桥,到剑川路,换一部车,到登辉路。再从登辉路乘816,到徐家汇,再乘167到虹口公园。

路上换乘4部公交,颇费周折,陈绎颀的态度却很淡然。“也有更快的办法,但辰光对我来讲无所谓,反正没事体做。

再讲现在天热,公交车里厢老风凉的,一点汗也不出的。我欢喜乘公交车,乘上去,立脱两站我也无所谓。

要乘几个钟头,我就看看手机,翻到啥就看啥。今日头条,没事体么就一点点翻。

好看的小说,我都欢喜看。武侠我不欢喜。谈情说爱,琼瑶这种我倒蛮欢喜的。破案,我也欢喜的。”他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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摆渡和公交

目前是西渡居民

前往市区的主要方式

如果儿子来西渡探望,陈绎颀就在家负责掌勺。35岁的儿子忙于创业,最近刚刚结婚。

做父亲的操心儿子:“伊拖着不结婚,小人不生,所以我‘恨’伊。难道等我七十岁了再帮侬去带小人?”

除了在附近遛弯和吹萨克斯,陈绎颀把大块时间都花在炒股上。

“阿拉有点爱好的还好一点,侬讲是伐?

日里厢炒炒股,做得还可以。现在行情不好,侬想赚大钞票不可能,赚点小菜铜钿。”

“我就期望股市好点,心情好点,赚多少倒无所谓。炒股蛮好的,锻炼脑子,不生老年痴呆症。”他说。

为了抗衰老,张培铭有自己的方法。他喜欢在家里背唐诗,每天对着《唐诗三百首》念了又念。

本来他还欢喜跳舞,8年前心脏搭过桥,再加上腿脚不便,就不再跳了。

距离多少阻隔了张培铭和市区之间的联系。

“阿拉阿弟阿妹要来,我叫伊拉不要来,路远,交通不便当,倒是我反过来去看伊拉。”他说。

儿孙忙于创业和学业,他更多是在电话这头等待他们的消息。

“我两个小囡都没带过。客观条件限制,我住在这里,我儿子住在静安寺。伊拉不来看我,我也不去看伊拉。”他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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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黄浦江里

洒下渔网捕鱼

眼下,他的担心在于,他住在6楼,上下楼已经有点吃力了。

他期盼着:“现在房价是老早的十倍。要是造高楼,原拆原还,黄金地段唻。”

偏居在西渡,从外地回来的上海人们有各自的生活方式。

小公园里不需要约定的聚会每天在固定的时间段,把他们凑到一起。

“阿拉是萍水相逢,经常碰到,熟面孔了,就讲讲言话。”张培铭说,“其他人阿拉不大接触的,伊拉有伊拉的群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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